第834章 玄幻世界路人甲（54）

沈瑶回来之后，陆鄢告诉沈瑶一个不算好的消息，司马氏过来陆府要人。

啊？

司马氏这个时候来陆府要人？沈瑶上下打量几眼陆鄢，人还在，那就说明司马氏还没有将人带走。

沈瑶不认为这是陆进的慈父之心，愧疚作祟没有将陆鄢交出去。

更有可能的是司马氏给出来的筹码不能让陆家满意，陆进还有其他的选择，故而先拖着司马氏。

“我这位便宜父亲，心里算计的明明白白，就是可惜，司马氏不买账，眼下他有些骑虎难下，”陆鄢抬手摸了摸沈瑶脑袋，丝毫没有自己被卖的惊怒与伤感，就像是在说其他人的事一样，“司马氏已经离开，陆进还在书房和其他人商量。”

自己低头？面子里子都没了，不低头硬扛？万一司马氏真的赢了，陆家错过了抱大腿表忠心的机会，日后被清算怎么办？总不能指望陆家这群废物能一打几，直接赢下来吧。

沈瑶：……

那，真是很有生活！

“我猜的话，最后陆家还是会妥协，因为轩辕氏不会像司马氏这样，陆家没有其他选择。”

也不是谁都喜欢收破烂，司马氏不在中州多年，这才需要一些世家，不管目的是探路也好，稳定局势也罢，都是这些世家的机会。

陆家看不出来这么多东西，但他们知道上赶着的买卖不好做。

轩辕氏和司马氏这对从早些年就一直延续下来的冤家要分生死，几乎所有世家都会分头下注，极少甚至没有敢赌这俩同归于尽的。

唉

胆子大一点嘛，都做要命的事了，还缩头干什么。

“现在不是我们想退缩，是如何在不伤颜面的情况下，让司马氏提高对我们陆家的补偿。”

陆进还没有放弃给陆家谋取好处，有些话说出来就代表了此人的真实想法，陆进原本卖陆鄢就是为了陆家，眼下司马氏虽然没有放弃陆鄢，但给的价格实在太低，陆进不爽。

“家主，这，司马氏咬死不松口，我们陆家拿他们没有办法啊。”

几个老头子苦瓜脸，站在陆进面前也不藏着掖着，心说这哪里是什么卖家市场，分明是买家市场。

司马氏手里类似的靶子不少，陆鄢不是最特殊的一个。

说实话，司马氏过来谈判的人确实有些问题，但人家有些话说的也没错，陆鄢带回去谁知道能不能用上，司马氏怎么可能拿出太多资源置换。

何况司马氏虽然不在中州多年，但浮空城里还是有投靠了司马氏的二五仔，他们了解浮空城的一切，知道陆鄢和陆家的不睦关系。

左右将陆鄢卖给司马氏对陆家而言都是无本买卖，那置换多少又有什么要紧，难不成没了司马氏，陆家就会留着陆鄢？将心比心，司马氏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，陆家保不准比他们还担心陆鄢活着。

陆进：……

就是没办法才召集这些人过来，结果这些人告诉他直接滑跪投降，啧，真该让看不上自己的亲爹好好瞧瞧，不喜他当家主？陆家还有谁会比他更有上进心吗？

陆进在心里拉踩的同时不忘给自己脸上多贴几条夸张之言，拧眉瞪了眼竟说废话的老头子们，陆进挥了挥手，“司马氏不会只来这一次，交换的条件关乎我们利益，都回去仔细琢磨琢磨，要怎么做才能保全我们的好处。”

陆家的底气不足，陆进再怎么盲目也知道他们比不得司马氏这个庞然大物。

有些话说出来没问题，但心里肯定不能真的这么认为。

书房里的短暂会议迅速消散，另一边的陆鄢和沈瑶却是毫不关注。

毕竟陆鄢注定被卖，沈瑶作为陪同陆鄢回来的人也是一个下场，他们在外面做的这些事，是他们接下来的一个方向，不确定能不能用得上。

‘为什么？’

‘当然是因为我们不重要，司马氏要和轩辕氏打过一场，才有心情甩锅，一旦打输了，轩辕氏都不会让司马氏活，那还担心什么名声？’

人死万事消，原本司马氏和轩辕氏的名声就不好，勾结邪魔的耻辱会一直跟在他们身上，只不过金珏城被毁，里面的人没能走出来，再多的传言都缺少关键性的证据。

也是世家大族要脸，想着名声还是得挽回一番，不然他们就死猪不怕开水烫，其他人能拿他们有什么办法？

不会真要指望贪生怕死的世家们将这两个家族拉下来吧，这想法比邪魔再次出现还不靠谱。

系统：……

虽然但是，宿主的想法不是让司马氏和轩辕氏同归于尽吗？

‘我是这么想的，也是这么做的，但最后能不能，’沈瑶摊开手心表示无奈，‘这需要一定的运气。’

比如说谁来执行，又如何说服胆小的世家们配合。

‘目前还没有头绪，走一步看一步，’先瞧瞧双方这次动手的底线在哪，往往出其不意才能达成目的。

…………

司马氏第一次未能带走陆鄢，如此这般过了几天，司马氏再次上门，这次他们开出来的条件比之前略有不如，陆进也是硬气地再次拒绝。

不过因为陆进的拒绝，陆家已经出现了不和谐的讨论，有些人认为陆进这么做完全就是自讨苦吃，有理变无理，司马氏哪里会受他们辖制。

陆进：……

合着他大公无私还是做错了吗？就应该任由司马氏予给予求，不管什么只点头答应下来？

“没错，家主，我们陆家不过是沧海一粟，哪里比得上司马氏，与他们较劲，不就是让陆家更难做。”

“没错没错，家主拒绝是好意，但陆家撑不住啊。”

“还是早早将陆鄢打发了去，否则留来留去留成仇，到头来还是陆家得不偿失。”

“……”

几个老头你一言我一语地让陆进赶紧把陆鄢发卖，哪怕交换回来的利益很少，但能走就行嘛，和司马氏挑挑拣拣，就不怕司马氏突然反悔不要，他们将陆鄢砸手里不说还要防备陆鄢报复回去。

“哼！算你们陆家识相。”

司马氏的人高昂着脖子，目光看向陆家众人时带着难以遮掩的轻蔑。

陆家众人：……

没办法，形势比人强，他们陆家就是不如司马氏，对方不管再怎么羞辱，他们都只能忍着。

甚至陆家众人都不觉得司马氏这么做有什么不对，毕竟司马氏向来高傲，之前的轩辕氏也这个模样，换成今时的司马氏，陆家习以为常。

陆鄢：……

陆鄢抬手揉了揉额角，忽略一旁还在挑衅自己的便宜弟妹，他觉得自己做出回来浮空城的决定不怎么正确，陆家明显是要完蛋的节奏，他不回来和回来也不过是加速陆家灭亡而已，何苦掺合进这些破烂事里。

沈瑶很能理解的陆鄢的痛苦，因为陆家的完蛋并不能证明陆鄢睿智，只能说明当初陆鄢母亲选人的眼光是在太差，竟然挑中了最不经用的陆进。

“你们两个，上车，莫要说话。”

司马氏的人对陆鄢和沈瑶的态度其实还好，毕竟他们心里瞧不上卖陆鄢的陆家，哪怕为了家族呢，也过于冷血了些。

陆鄢和沈瑶面无表情地坐上马车，车厢内部没有窗户，看不到外面的情况，沈瑶只知道马车一路摇晃了许久，等再停下来时他们已经不在浮空城内。

这是将他们送去城外？莫非这里是司马氏的大本营？

‘宿主，司马氏的人不在这里，’这里住着的都是那些世家们送来的‘诚意’，有人有物啥都不缺。

系统也是开了眼，司马氏把人全都丢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？

就不担心里面的人会跑出去？或者里面的东西丢了，影响司马氏的后续计划，这可是会关乎司马氏的名声。

沈瑶：……

‘这几年的东西真的有那么重要？不过是光鲜亮丽的外壳包裹着塑料的内在，没了这个还有那个，司马氏能将我们送来就是不甚在意，否则怎么会安排在这里。’

沈瑶和陆鄢下车，前面有人领路，沈瑶与系统说话的同时还打量了一番他们即将入住的地方环境。

嗯

有些像深山老林，估摸周围也是人迹罕至吧。

司马氏真的安排就有考虑过里面的人或者物丢失的可能，只不过比起这些东西，司马氏更关心和轩辕氏即将到来的对战，那才是司马氏的重中之重，其他的事情全都要往后靠。

‘放心吧，我们跑不出去的，就算跑出去又能去哪？

浮空城不稳，中州未必安全，这里是中州的核心，这里的世家也是中州其他势力的源头。’

说到底，还是九州大陆的弊端太大，有些事不是能三两言语就可以讲清，但沈瑶能肯定的是，他们住在这里或许能因祸得福也说不定。

系统：……嗯？

什么意思？

‘字面上的意思，司马氏需要我们帮忙洗白，轩辕氏同样也会需要。

不管这两家谁能笑到最后，我们这里都会很安全。’

哪怕两家同归于尽，到时候没人管他们也能逃过一劫。

系统：……哇偶～

一人一统说话间，这边已经到达了他们要住的地方。

还是一处不算大但清幽僻静的小院，里面有负责照顾他们的下人，他们能在小院自由活动，但不能离开小院。

“外面比较危险，我们司马氏虽说不上光明磊落，却也不会小人行径。

交易都是正常达成，二位有什么不满也不必找我们司马氏。”

话音落地，领路的司马氏族人转身匆匆离开。

这人还有其他事需要处理，根本没有时间耗在这边。

沈瑶抬头和陆鄢对视一眼，“接下来我们就便宜行事？”

便宜行事，只要没被抓住，那就可以随便走动。

之前在陆家时他们很是自由活动了一段时间，陆鄢借此处理了不少事情，偏偏陆家的跟踪手段不行，根本不知道陆鄢到底干了什么事。

眼下来了司马氏地盘，在司马氏的精力不在他们身上时，他们也最容易干些灯下黑的事。

陆鄢笑着点了点头，“时间不多，能说动一个就有一分的把握。”

时至今日，陆鄢的宏大目标没变，陆家也只是他顺手解决的麻烦。

两人先是回了小院休息，又在下人的照顾下用了膳食，等到他们缓解的差不多，干脆找了个机会直接消失。

陆鄢是去进行自己未能完成的计划，沈瑶是去联络那些不上不下的世家，尤其是处于底层的一批以及来自其他州打算黄雀在后的野心家。

两人都不闲着，而且来了这边之后他们行动更加便利。

毕竟司马氏真的没有多少人可用，起码还比不上陆家的监视。

沈瑶基本上都是白天吃吃喝喝，晚上趁着夜色摸黑出去。

被她找上的人家也很慌，但知道自己能翻身，这点慌张都被他们当成的激动，毕竟谁不想做老大呢。

能吃香的喝辣的，谁会喜欢当窝窝囊囊的小弟。

“……如今正是这般，机会难得，只有一次。”

“这，仙子说话可有保证？”

“事还未成，我若保证你肯相信？不过是看自己如何做想罢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从一处高门大院出来，沈瑶飞快地离开周遭环境，随后慢慢悠悠地融于夜色。

‘宿主，这些人真贪心啊，什么都要。’

最开始只说一点点消息，后来又说消息不够，最后还要更多的消息，真是贪婪人设不倒。

‘人会慢慢变的，当它们发现胜率越来越高的时候，他们就会越来越畏惧，’因为这意味着成功离他们很近，相应地，失败也将无法接受。

夜色下的浮空城就像是一个张开深渊巨口的怪兽，躬身匍匐在地上等待着它的猎物送上门来。

沈瑶一路走一路看，等到她顺利离开浮空城，扭头看向身后的城池时，心里忽然升起一抹气冲云霄的豪爽。

果然，还是翻手为云，覆手为雨更让人开心，哪怕只能隐于幕后，但能掌控千万人的生死，这种滋味，会让人越发上瘾。